心情

與Jerry碰面

很高興星期六的下午見到了Jerry,他是我很欽佩的社會學學者,每每從他的文章裡,我總能學到一些東西。瞭解他的看法之外,最重要的,我總是能在他的文章中讀到他作為一個社會學研究者對自我的要求,和做研究時的謙卑態度,吸引我的不只是他的研究心得,還包括他發自內心對這個社會所散發的具體關懷。他是一位有感情和溫度的學者。


我希望未來我們能有機會合作或有更多的交流,所以談了談自己正在發想的展覽想法與計劃。對他來說,視覺藝術是一個陌生的領域,我很感謝他的開放與欣然接受未來的合作可能性。他很久以前有一篇文章談到他向一位經濟學學者請教,經濟學學者一開始就跟他說經濟學是客觀的科學,他們研究社會學的就喜歡感情用事。(奇怪,我搜尋不到原文了,抱歉,所以只能寫出大意來)這句話讓我印象非常深刻,直到見面時,我都還想到這句話。我心裡默想著,呃 …你們如果算感情用事的話…,那我們這些談藝術搞藝術的不簡直是…濫情?總之,這真的是一個完全不同於數據、田野調查、分析…的情況,但也不是說這兩個領域之間完全沒有交集,或者,應該就如Jerry所說的,是「另一套語言系統」,不論差異多大,總地說來,藝術探索「人」的問題,社會學不也是嗎?
之前因為看Jerry的文章,他常談到一些文化研究相關的議題,所以我總認為他也同時做文化研究。當代藝術現在所談論的議題時常是文化研究式的,不論是談社會性議題、後殖民或全球化,事實上當代藝術非常倚賴著文化研究與當代哲學思潮。然而我也告訴Jerry,無論如何,我們雖然這樣談,畢竟真的從「文化研究」領域出身的人不多,跟真正的文化研究圈子也差別很大。Jerry首先是說明他是「研究文化」,而非「文化研究」者(這段就不贅述,我一時也說不清楚來龍去脈,雖然我能理解他的意思)。他的出發點在於釐清他所不苟同的研究方式所導致的權力關係,他的一番話使我感觸良多,也欣賞出於這種自覺之下的研究態度。研究者與被研究者之間的「權力關係」使他對自己的發言位置有所警覺,他談到:很多價值與意義,存在於平凡的市井生活裡,那是幽微且「說不出來的部份」,而研究不是純粹去操弄菁英式的語彙,或沉溺在自我的研究成果當中。
我所轉述的他的話也許不太準確,但想說的其實是,當日有如提壺灌頂,僅管我們總是會看到事物中那些懦弱的、政治意圖的、不公平不合理的,有時總是被挫折打擊得想掉眼淚都眼掉不出來,我們談論那些我們自以為理解的,自以為分析的對,以此想像著各種深層的意圖與目的和這個世界背後的種種操弄…,固然這些都是現實,但終究什麼使我們還想要或還能繼續,就如Jerry說的,因為在這一切的一切之中,不要忘了還有人的情感,良善(雖然未必正確)的慾望和熱情,否則我們又為什麼要繼續地在這裡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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