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隨想

第三類接觸-2

第三類接觸」是上星期六與Jerry碰面時,他形容我們之間的「對話」情境。意思是,一個習慣「科學思考」的人和一個「藝術思考」的人之間的「雞同鴨講」。雖然我們腦裡思維方式以及對「對象物」的觀察方式有異,但這「第三類接觸」還蠻讓我有些有趣的心得。當然,一方面目前我所能告訴他的事情都還在「發展和成型」之中(這種話我常講,對要求客觀的Jerry已經很像火星語了),他縐眉頭說,「妳有沒有一個具體的『點』,讓我去想像我將要介入什麼?」


策展時想像一堆藝術作品擺在一起,其中有些對話和呼應,但這些關聯性,事實上某程度又是抽象性的,我該如何非常具體地告訴他,「就是這個或那個」,我每想到什麼,都有種不敢斗膽說出來的憂慮,總覺得這樣一說,就造成局限。這就是一個想求確實的依據和data的學者和我的「第三類接觸」的首部曲。
另一方面,Jerry好像我的一面鏡子,讓我看到自己所呈現出來的「狀況」(這裡是指透過我的文章),他是個很用心的人,用很直接的方式回應給我他的疑問,而那些問題促使我去思考和非藝術領域之間的溝通關係究竟該怎麼進行,並真正產生我們所預期的對某些議題的「對話」。我也意會到平日我所習慣的語言或文字結構,有時對他人來說非常模糊,他好像在轉收音機時對不到準確的頻率。
他第一次就跟我說過,他喜歡去美術館看展,但是他每每讀牆上的文字或論述,不管那再如何地希望與觀者「溝通」,那似乎都像在看「另一個封閉系統」。所以其實,我有機會就會抓著他要他告訴我,究竟看這類的文章(藝評文章或策展論述)有什麼感受,能不能就從「寫」的方式上給我一點指點?
我們之間有些有趣的對話,Jerry其實一直擔憂他逾越了什麼而冒犯,問說,「要我以自大的科學家角度說?」對啦,沒錯。就說吧。
「我常看些從藝術圈流出來的文字,我看了,嗯,就在想說,哇,真的是隔行如隔山啊。」「老實說,我會拿那種東西來給學生看,然後說,不要學那種文字好嗎?」(這讓我笑到快跌倒)但對我,Jerry也補充,他其實很希望先「拿掉他的專業與科學思維」,因為他「瞭解語言的束縛」和「他出了學術圈之後的差異」。
其實,我們都還蠻瞭解這一點,所以,我們應該不會演變成往後互相指著鼻子大罵「妳們這個白目藝術圈」和「你們那個自大的學術霸權」之類。他說最近想寫Blog給社會學學生看看,我也可以去看看,就會知道他的「專業射程內,如何要求 」。
這有什麼問題?那我當然也請他移駕到「藝術的世界」,告知他近日將開展的「仙那度變奏曲」,這也許是個好的開始,我們各自針對展覽中兩件作品,各以數百字篇幅寫些感想,之後我們便能以此更具體地討論下去。

One Commnet on “第三類接觸-2

  1. 「我常看些從藝術圈流出來的文字,我看了,嗯,就在想說,哇,真的是隔行如隔山啊。」「老實說,我會拿那種東西來給學生看,然後說,不要學那種文字好嗎?」—>哈哈哈,笑倒…老實說,在學校的時候,我其實是看不懂那些文字的!可是很多人都很會寫或是說,感覺自己好像是外太空來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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