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生活

如今

記得上次從溫哥華回台北之前,傑克拿了一部韓國電影DVD,說有空可以看看。那部電影片名是〈春去春又來〉,講一個和尚一生的故事,場景以春夏秋冬四段為分段,也隱喻著人生的循環。當時看,當「電影」來看,覺得劇情還好而已,不過今早我卻想起其中幾個片段,他的師父要他做的事、他的一生、和最後平淡虛空的結局


這幾天我在結算展覽的所有帳目。對於超支的部份我都矇著眼,想跳過去。但其實終究還是要面對的。這帳務一直讓我不斷想起從畢業後這十年來,我究竟是怎麼在生活的?怎麼到今天會出現這樣的結果?我怎麼走上這條路、想做什麼?
就好像我和朋友說,〈噪動之夜〉這場開幕聲音表演,雖然一半是餘興成份,也沒有什麼嚴肅的議題要討論,但是任何一件事發生,都不是憑空出現或天上掉下來的,這場表演說了什麼嗎?
也是因此,當初在規劃表演時,請Jeph寫了一篇〈從學運到學院-台灣噪音/聲音藝術場景歷史速寫〉,對我而言,如今我們對於看表演、聽聲響如此司空見慣,甚至「習慣」,在「聲音藝術」在還被稱作「噪音」的那個年代,我們歷經了它從一個人、兩個人、幾個學生惡搞、土法鍊鋼龐克DIY、小劇場時期,一直到有獨立空間如〈在地實驗〉的加入與推動,一直到姚大均策劃〈台北聲納〉如此大型的活動出現時,它終於完成了從反體制到建制的那段過程。聲音藝術從此被所有藝術學院的學生所接受,當作新媒體創作的一環,也開始談論學院式的理論基礎,這都是在如今你看到一場表演時,背後經過了長時間的累積的。所以,我們該怎麼看待一個事件、一個空間、一個氛圍?
說回我自己。事情都不是憑空出現的。從畢業以來至今,正好十年。我過度偏激的腎上腺素作用吧,我好像只會想一件事:只要做我想做的事,其他什麼我都可以不管。就這樣過了十年。我也的確完成了很多心願,也因此換得了很多人生經驗。有時我都想,這樣的轉折會不會太戲劇化?嚴格說來,從2004年開始人生變化劇烈得讓我有些來不及接招,就這樣連滾帶爬一路到了2006年。
今早突然收到2004雙年展的工作夥伴E的信(她為另一位策展人工作)。當時在那種情況下,我們也沒有道別,之後她從未寫過信給我。兩年了。她提及一直想寫信,但不知該怎麼再提起當時的事。我看了信,又想起一些往事。這些都如過往雲煙了,她總之要我繼續下去,堅持我想要的,對於當時不平的對待,她未能給我一些幫助而感到抱歉和感傷。我以為沒有人願意再去想的事,如今卻是摸不著頭緒地又再被想起..。一個離我有些遙遠的人,突然在這一刻跟我說,繼續下去,不要放棄。
而我其實也沒有停下來,我一直是這樣繼續著,不是嗎。此刻,內心五味雜陳。
ps. 昨天去看Bbrother的展出。和他聊天。這是這陣子讓我感到最輕鬆自在的一刻:看展,談塗鴉、聊聊未來還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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