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喪失工作機能

突然有種想找兼差工作的念頭。


不是寫稿、翻譯這種,不過我想了想,走在路上左看右看,我發現我什麼都不會了。研究所打工時,我一天最長教八小時英文,教得喉嚨說不出話,畢業後每星期還到輔大兼課,講藝術史講了兩年,那時每兩星期還幫時報周刊寫一篇報導,我連相機都不會拿的人,當時的主編帶著我去教我拍照,現在想想她對我還真好,我寫什麼「台北河左岸」,跑到新莊、三重那邊去亂拍了一堆雜草和工廠(沒有咖啡館這種的),這種稿她居然也用。那時我還做過一種工作,就是去當山葉的示範琴師和教小孩彈琴,我老師教不完的學生就叫我去代教。當時其實我有兩個老師,一個專教考試,一個是我自己去偷拜師,那位老師是當時台灣首席的琴師,從美國回來的,我自己跑去問他要不要教我,然後他就莫名其妙收我了。我是個只能聽相對音準,不太會聽絕對音準的人,考試有個項目是,老師隨便說個什麼e小調,然後他就開始彈,我還得跟著彈。不是太有趣。我有一天把我媽帶去琴店,說「這台」,我媽覺得女兒真長進,就買了。有一天我突然就把我的琴賣了,從此之後我再也沒彈過琴。
那時候為什麼要那樣過日子現在想想真是有點神經。我住家裡吃媽媽的用媽媽的。自己賺的錢都拿去買很貴的畫冊和CD,還想趕快結婚。現在要我再教英文,教不動了。要我再去做採訪,年紀大了跑線體力不夠。要我再去教書,怎麼想都不太對。還真挑了,我看事實是年紀大了,已經不能像年輕時,有熱情有體力再去做這些事。喪失工作機能。
崔健唱的倒是寫實,原來我就是那個「一代混子」!
歌詞:

真要是吃點苦我准会哭鼻子
下海挣點钱兒又他媽的不会装孫子
说起嚴肃的話来總是结巴兜圈子
可幹起正經的事來卻總要先考虑面子
除了眼前的事 我還能幹點什麼
除了吃喝拉撒睡 我還能想點什麼
嘿若要問我下一代會是什麼個樣子
那我就不客气的跟你说:我管得了那麼多嗎
多挣點錢兒多挣點錢兒
錢儿要是掙多了事情自然就會變了
可是哪有個够可是哪有個够
不知不覺挣錢挣暈了把什麼都忘了

(節錄歌詞)

3 Comments on “喪失工作機能

  1. 還有一件殘酷的事實是,現在很多工作,我們就算想做,人家可能還嫌我們年紀太大……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