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人都想有多一些些快樂,如此而已

昨夜做完最後一件事後,心血來潮想去消磨一下喝杯酒。


去看看辣妹。最近沒錢,去之前還掙扎了一下,這是我這種哪也不想去的無聊人種的高消費。夜店女生一個比一個厲害,現在又正是暑假,一大群ABC這種操著英文打扮火辣的美眉,都起碼小我一輪一上那種年紀,說實在我應該跟在場打掃的阿姨差不多同一代。滿場英文和老外搞不清楚的話還以為自己在溫哥華咧,不過溫哥華夜店樸素多了,抽煙還得到外面去,女生不像台北的看得讓人眼睛發直。我要是男人擋得住才有鬼。
在夜店我有時是一個人坐在角落,看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如何揮豁生命,煙一根接一根的抽,酒一瓶接一瓶,肆無忌憚地亂笑亂講話,男人就毛手毛腳想入非非,女人就爭奇鬥豔擺各種姿態。Jeph跳舞是自得其樂型,他通常不會管我在幹麻,要是丟了他可能也是數小時後才會發現XD。在溫哥華,女的一落單必定有男人來搭訕,履試不爽。而且我服了這類型曠男,什麼都能掰,在溫哥華有一次我穿了畢生以來買過最醜的褲子去夜店(我想黑黑的,保證不會有人看到),沒想到一個白種男性坐到我旁邊劈頭就說:「妳的褲子真好看。」老兄你是故意的吧?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昨晚有個男的坐到我身邊,遞給我口香糖,我吃了。劈頭第一句話「妳有沒有男朋友?」我想?弟弟,你這樣很失禮喔?我指了指Jeph。然後我們就聊了起來(通常聊得來就會聊久一點),他說他做景觀設計,自己開公司,去年離婚了。「很難過嗎?」「當然啊,不過,我想以後應該會更好。」他說。「你台北人嗎?」我覺得他講話不像台北人。「是啊,我想我努力幾年,應該可以做得好的。」他說話其實還蠻憨直的,他要是說真的,那他應該平日覺得壓力蠻大的吧。總之他似乎在強調努力幾年、努力幾年…「你幾年次?」「六十四」他說。「還年輕啊」他聽到我這樣說突然笑了,「真的嗎?妳這樣覺得?」「對呀,而且你看起來挺不錯啊,會做好的啦。」我看了他一眼。「真的嗎?妳這樣覺得?」然後說要去拿名片給我。
其實昨晚我根本不認識那位仁兄,這樣講只是一種沒有多想的回答,他好像很在意自己的創業和做為。在這種場合裡,人都想暫時拋開生活裡的挫折或不如意、感情也脆弱,反正黑黑的,大家也不會因此覺得尷尬,這種對話第二天大家就忘了,但是他笑起來那一刻,我突然覺得…人都只是想有多一點點肯定和快樂,如此而已…。
這倒讓我想起一次在溫哥華的大趴地裡,遇到兩個大陸年輕人,說話口氣很大很熱心,但是土土的,哈。不過人倒可愛,雖然白天之後我們也不會互相聯絡,但趴地碰到時還會聊聊天(居然還碰過兩三次)。他們請我們抽大陸煙,問台灣煙好不好貴不貴之類的,問我們在幹麻,為什麼要到外地?說著到外地謀生不容易,但既然到加拿大了就做吧,有什麼不愉快,來趴地玩玩也就舒解了,還會很豪爽地跟我們說:「別想那麼多啦,人生,快樂就好啊!」他們白天好像是在打工(我能想到的就是餐廳裡端盤子或是去做工程學徒)。愛講大話的那個叫Vincent,我還記得,另外那個就都跟著他傻笑,說起家鄉怎樣怎樣就眉飛色舞,其他時間很沉默。

發表迴響

你的電子郵件位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