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文化, 隨想

流動的生存景象

台北街頭做小生意的變多了,而且年齡層不斷降低,許多學生或剛畢業的年輕人並不希望立刻投入既有的職場,說實在的,一個大學畢業生的起薪並不高,再說如果不幸你又是做寫手、編輯這類工作,那往往是「阿信」的開始。台北有越來越多外籍工程師,勞動工作則是東南亞裔工作者…,而且,你可有注意到,許多大公司客服電話打去後,回答你的不是本地人(也許是個福州人)?


地方的自救之道便是開始「自僱」(self-employ)。「自僱風潮」的流行除了像以往組個機動性質的工作室之外,最近越來越多人以開發個人的創意產品為生,規模都是一個人或數個人、短時間內就能完成的事。
現在多了很多所謂的「創意市集」,例如像CAMPO這樣的市集活動,它結合了活動、市集,甚至有表演節目,舉辦了幾次參與人次可達數千人。或許文化單位上層沒有想到,所謂草根性的文化創意產業會有這一塊的自發性發展,它有機地因應著台灣特有的現實環境,跟你想像的文化產業不一樣。個體戶的爆增是否也顯示整體的職場收入越來越不能應付當今的消費生活,而寧願選擇發展自己的事業,獨立經營。台灣曾經有一段時間發展中小企業,現今所謂中小企業對一般人而言都已是頗高的門檻,拿我的經驗來說,台北的消費和溫哥華差不多,但是在台北工作的人平均收入只有加拿大人收入的一半。在這樣的情況下,未來該如何生存?企業大者恆大,加上現在跨國企業的力量,地方老百性若非選擇為此服務,還有什麼選擇?中小企業生存不下去時就剩下個體。個體力量雖然不大,但卻也能從同一化和均質化的消費中提供一些小選擇。這世界,剩下了巨人和小矮人。中間的都將往兩邊靠攏而成就這樣的風景。
「自僱」在加拿大是相當流行的,因為它有合法的避稅方法。常被拿來揶揄的是,一般小資階級在主流或公司上班,薪資超過一定數字政府會課走將近一半,位置爬得越高賺的越多跟政府分完之後,收入可能將比繳第一級稅率的人還少。所以大家都不太想「努力工作」。將稅率維持在一定範圍之內的方式一則:不要太努力工作;再者:自僱。這是社會光譜中佔可觀數量的(快死不活地掙扎著的)族群。當然你要說有錢人的話,像李家成可以擁有一個港口、或要買下整個溫哥華也很容易吧,住在西溫、北溫的人也不在少數,但往東區一望是遊民天堂。台北也逐漸好像有這樣的氣息了,每每我經過信義區都想著還是有那麼多人買一坪百萬的房子,而我家樓下的小店面一個換過一個都是剛出社會的年輕人:賣紅茶、賣果汁、賣咖哩、至今已換了第四家又是賣泡沫紅茶。那個在東區推著一個小車,上面裝個鐵盆加一個垃圾袋就賣起鹹水雞的小販,或在敦南誠品門口那些賣著手工飾品的攤位…。
或許我們也將開始發現,在現在這樣的社會裡你不僅要考慮一下是否要進職場工作,下一步,你會開始想,那是不是也不要「有家」算了-如果你選擇有個家卻是要為貸款而為銀行工作三十年。所以,「佔屋」是怎麼開始的?想想這個社會,也許就能明白這樣的社會運動更關乎自身的是在訴求什麼。

One Commnet on “流動的生存景象

  1. 怎麼過活?這樣的提問好像是近晚最容易被提到的話題之一。
    特別是胖胖很不識想要詢問自家的小舅如何生養四枚可愛的表弟表妹之後…問題的答案當然是一個近乎無解的回覆:『想那麼多,就不用作了。』
    計無法清楚的算計整個人生的成本結構,也沒辦法就此放棄以什麼都不理會的姿態過活,處於有怎麼多規劃手段以及計算成本方式的文化裡面,問題還是解決不了。
    還是制度跟方法基本上是教導一種對現況應該要存有恐懼?連續熬夜以後真不適合想這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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