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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群

在前幾天的筆記陰鬱的天空最後一段,我提到了此地文化圈中的「社區意識」─關於「community」的討論、行動和創作。我寫完之後一直覺得「社區」這個詞用的不對,僅管以往大都這麼用。「社區」仍是較傳統和狹窄的概念,它比較和地理區域上的劃定有關。而我想說的,其實更接近的應該是「社群」。它更靈活地指稱一群人在某些特定的價值、生活、文化上具有共識,卻不受地理劃定的限制。一如在網際網路裡的社群,他們可能來自各地,但卻因為某種共同的傾向或關注而成為社群,在現實生活中,所謂「社區性」有可能走向較大範圍的「社群性」,這和現代社會裡的移動速度、身份多元和各階層之間的彼此滲透或交流有關。當然「社群」也有可能就是以「社區」為基礎,或者由「社群意識」凝聚出地理上的「社區文化」。總之這類的討論和研究其實也不少,以「社區」為創作基本議題的藝術家也不少。


事實上剛剛我還在讀關於寶藏巖社區的最新消息,其中對於所謂寶藏巖「居民」的定義的討論(反對市政府、文化局的片面及其援引的法條上(無論這個法是否完善)的認定),也可以「社群」同時思考。如果以「社群」的概念來思考,不會僅限於莫衷一是的各種關於「居住(長短)與否、有產權與否」的問題,可以包含認同寶藏巖社區文化的同盟。
這只是突然想到,並不是要討論寶藏巖的問題。我還是回到我想講的。社群可以包括生活方式上、意識型態上、價值觀等等可見與不可見的差異或共識上來討論。想當然爾也會有所謂大、小,主流或弱勢…,社群可能擴大而不僅限於社區。所以,社群能夠做什麼?特別是弱勢、邊緣的社群,是否能產生具體的行動?
最近因為一位藝術家的創作,突然我發現了這個有「經濟模式」的社群United We Can。United We Can是個非政府組織,它們的宗旨是「環境改造」。但是這個組織很有趣,它們為協助流浪漢的生活需求(同時也包括居民),發展出了一套自給自足的運作模式,甚至有助於降低整個社會機制所消耗的人力、物力成本。「can」就是指瓶瓶罐罐。在此地,多數流浪漢的收入來自於揀拾瓶瓶罐罐,然後拿去退瓶換取零錢。這個組織的服務項目之一:一方面與退瓶的廠商談妥較退瓶條件,另一方面,他們協助流浪漢退瓶,也就是說,流浪漢(或居民)不用再一個一個地排隊,他們只要把他們的瓶瓶罐罐交給United We Can便可,這個組織會為他們處理退瓶,好處是:1. 結省了排隊退瓶的人力與時間,於是社會有更多時間和精力去從事更多別的事,包括流浪漢。結省了排隊時間,他可以繼續去揀瓶子或去創作,不是嗎,呵。很多流浪漢也創作的。而對於廠商而言,這個組織增進了他們的回收效率。最神奇的是,他們運作得相當好,竟可以自付盈虧(能夠聘請員工,而這些人又是社會上不易找到工作的人),成為一個小型的環境改造生產體系。
常常我們談弱勢、想聲援弱勢,都常只限於和體制或主流的對抗,卻忽略了弱勢社群本身可以怎麼改造和同時也產生生產力。其實台灣也有像喜憨兒烘培屋、陽光洗車(這個不知還有沒有?)…,或是像崔媽媽等NGO都是同樣的道理,但顯然我們的社會還需要多一些這樣的行動或靈活的運作,以及更多認同。在此地流浪漢雖是弱勢和邊緣,但仍是被含括在整個社會光譜之中,協助他們不是基於同情,而是社會的公平。不說別的,難保有一天你我也可能成為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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