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閱讀, 隨想

雜記6─冷靜

1.
其實家裡的書上次已經大部份裝箱寄回台北了,現在書架上雖然還有一些但零零落落。


我那個要當傳家寶上次搬家差點把我壓扁的巨大書架搬不走。聽起來頗無聊的事。在一個斗室中生活就是這樣,莫名奇妙對一些冷冷的東西產生感情,所以現在能不買東西就不買,一來省錢,二來免得以後太多負荷。在這個物資過剩的年代裡,維持環保生活還真不簡單,一出門到處是新東西新產品。購物慾是一種奇怪的慾望。
昨天看到Apple的iPhone推出,未上市先轟動,問Jeph:可以當iPod用嗎?「可以」;看影片?「可以」;打電話?「可以」;上網?「可以」;哇~「可以」
幹麻一直說可以?「pda+cell phone+ipod,都可以啊,多爽XD」
以上白痴對話就知道內行人多「哈」這產品。Steve Jobs沒讓大家失望。最主要的是設計,太酷。
2.
把王志弘好多年前出的一本書〈減速慢行〉又拿下來看,其實在90年代初期,他的許多短文中已經點了很多關於時間、空間與社會的相關議題,90年代初,我應該不會有太深刻的體會,而這些文章是99年集結出版,直至今日(都2007了)讀來卻發覺有些觀點他其實很早就點到了,關於時間、歷史、城市等等這些現象在今日只是更加劇烈,更加極端。有些感觸。
3.
S.B送我的她的畫冊─是一本研究論文+攝影計劃的成果(此計劃網站)。她花了一年時間往返於溫哥華和蘇格蘭的East Kilbride。這是一座在50、60年代完全照「現代主義烏托邦藍圖」建造的城市,如今在資本的大舉進入下,許多舊建築都已拆除,還留下的,照片中看來也有幾許蒼涼。現代主義失敗了嗎?如果到這城市一遊,應該會有些感想,那些非常烏托邦的想法─住宅採光的規劃,例如沒有一棟房子的陰影會遮住另一棟房子,所有學校必定建在當地地形的峙高點上,所有的學生都能看到最遠的景觀、接收到最多的光線;然而在這樣的規劃下,整座城市看來有些「法西斯」(若用辭不當請見諒),全都設想好了,在哪裡上小學,就看得到你的中學在哪邊,甚至你也知道畢業後會到哪裡工作…,光線均勻分配、屋舍整齊劃一,自成一個獨立的系統,在50、60年代相當有未來感。但對當下閱讀著這個城市的我而言,怪異極了。我來自一個規劃太慢而凌亂無比的城市,即使這樣,似乎我也不希望台北會變成那樣…。但說回來,那些建築體現了當時的想法以及對生活的期望,在窗戶設計上展現的集體意識如此具體而驚人。
4.
我們總是在兩端之間如鐘擺一樣擺盪,最終希望能趨近所謂「美好」(太籠統的詞)的生活方式,加速、減速、快樂而擁擠、清靜而單調、付出、回報、激情、冷靜、親近、疏離…所有你能想到的一切。擺盪周期大可以慢慢學著調整,是節奏和步調,擺盪周期小,壓縮過度就成了焦慮。
雪停了,該出門辦雜事了。
5.
雪斷斷續續又開始下了。郊區應該是大雪紛飛,交通大亂吧。
6.這段亂寫
再說現代主義,溫哥華藝術家Arni Haraldsson對於環繞於郊區或市區中奇醜無比的現代主義建築物特別有興趣─極為冷靜地對現代主義的檢討。Arni的攝影的味道即是如此,即便是史丹.道格拉斯,都還有那麼點「深沉、謎樣的熱度」(這詞可能不準確,但一時想不到其他。這可能和他從事影片拍攝,其中帶有劇場光照研究有關,一如Rodney Graham。而Jeff Wall則是從一種繪畫的理型之中延伸出一種從古典而來的對現代的觀點和批判方式。
所謂溫哥華派,大家熟的是觀念攝影這樣的形式。這些藝術家差不多有個約略共通的主題(或延伸或傳承),即對一座城市的檢討─特別是所謂Modernism(現代主義)。最顯而易見的是從建築著手,因為一如王志弘在他的書裡寫的:「歷史的縱深都壓縮在當前的空間裡」,而他指的空間是城市,而城市之中能夠體現社會、行動、歷史、生活的又是什麼?建築是最好的文本。因此建築作為「論述」,給了藝術家切入點和討論的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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