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12.30

Party的時代正在過去。要過年了應該聚聚,友人提議到一家要站著喝的咖啡館敘舊,對面是小公園,忽然覺得咱們應該去公園打藍球做瑜珈。31日晚上,有個全是本土年輕DJ的趴地(jeph喻為「台北地下電子音樂新世代火力全開」),也許會去看看,但若是去也是抱著看看場景起落比玩樂的心情來得多。進入狂歡越來越不適用的年紀,能安然順利過完一年就謝天謝地,因而若要說過年則更適合一個人安靜些。關於電音Party時代我們似是經歷了一趟大旅程,就像書裡說的四個時期:蜜月期、濫用期、低落期和重返期。或許是這樣它似是驗證了任何事情都會是不斷成、住、壞、空的循環過程,也並不是像一開始讓人天真以為真有地老天荒海枯石爛的無窮美好這回事。也或許無窮和美好的定義在我心中早已是另一種更貼近真實世界的樣貌和方式。


當代藝術界變化也很大,心境隨之起起伏伏(我光聽別人講也起起伏伏個什麼勁)。特別是在年底像是這幾年來所經歷的都逐漸交會在一起,隱隱地有些什麼在心裡浮現。一瞬間都湧現反而是我來不及將之一一完成。我記得第一次跟劉世芬訪談時她就說過,創作像是一種不得不通過她的身體和意識迸裂而出的東西,並非她「去創作」,而是某種東西通過她產生出來(寫得不太完整,但也不只她一位藝術家這麼說過)。大概就是有些微類似的感受,有些東西要來時擋不住也只能盡力挺住自己,然後以時間去消化掉和完成它。
想到2008就有一股說不出的焦慮感。這焦慮有點大過了頭而變得虛幻和脫離個人所能掌握。焦慮來自不確定,焦慮又導致更多不確定-這正是全球化最大的影響力,Zygmunt Bauman在〈廢棄的生命〉裡談論全球化的核心事實:「……就此有了一種憂慮--它是由失落和不幸的痛苦經歷所激發出來的:我們不是唯一的一群人,沒有人處於控制之中,沒有人了解內情。沒法預知下一次的爆發會發生在何時何地,它的影響會波及到多遠,這樣的大震動會有多麼致命。不確定性以及由不確定性所帶來的痛苦是全球化的主要產物。」這種不確定是一種更大的流動空間和力量的同時形成。
時隔六年和終於再次推出作品的袁廣鳴聊天。他有許多轉變,當年藝術界的憂鬱小生如今更為內斂和成熟地面對生存這件事,這是我也同時感到高興的事。或許是同一世代的人,跟他聊天有種懷舊感,個人式的小感情也可以是一種集體感,就像他還是提及了昆德拉。袁廣鳴在伊通的個展還有兩星期,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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