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想

雜記一篇

會後隨記。(果真有開不完的會)


有時我們不需要太過合理化或負予自己的行為或話語過度的自信-做研究需要回視自己的切入角度。因為我們太容易忘記我們在一整件事情之中與他人或其他事物的「關係」究竟是什麼,並以為或許自己能以比別人科學、客觀、甚至更全知的觀點俯瞰(這跟收集了多少資料並無直接關係,並不是資料越多、觀點越多便是更客觀)。面對和理解這種「關係」並從中找到某種態度也許是所謂的倫理,而寫作有寫作的倫理、創作有創作的倫理,研究有研究的倫理。檢視倫理也是理解自身在一個場域、一個事件、一段過程中與之相對應的「權力關係」。往往事情並不只有一個面也不只有單一的真相或價值,這是我們想先告訴自己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如何找到適切的切面?如何將自己擺入這些關係中,又以什麼姿態進入這層層的迴圈並還試圖解析或詮釋?文字、語言、藝術創作是一個抽象化的過程,但是我們面對的不只是事件化了的種種過程,而是在面對很多人-不同的人和這個社會,這其中包含了無數情感、判斷、情緒,甚至挫敗和錯誤。小組成員D說,也許由覺知一段時間的一個場域裡被交織或捲入的「關係」,我們才得以深入價值差異的所在。Jerry說在很多情況下,研究者、策展人、藝術家、運動者、改革者…whatver….只是一個場域裡「不搭調的插話者」(希望我沒有誤解他的意思),但這個「不搭調」能產生什麼積極意義或搞不好其實是在毀滅什麼?我深為「不搭調」這個辭語所振撼,它給我很多想像,也似乎解釋了一些事情。進步論者喜談「規劃」、「設計」、「改造」(無論是以文化之名或其他任何什麼意圖),小組成員E說,但不要忘了這個社會是個有機體,它有其自發生成和自我演化的那一面。訪談者K說,改造者總是站在「陽」的這一面,也是J說的society by design,但是k也同時知道這個社會的組成與生成有「陰性」的那一面-這可能更容易透過藝術的手法去彰顯或映襯出來-自發的、感受性的、潛意識的……。或許我們並不需要去掩飾在很多過程中本來就包含的落差和諸多不合諧所產生的各種尷尬,並承認自己介入時的尷尬。「尷尬」和「不搭調」反而會體現更人性的一面和提供更多思索下去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