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藝術/展覽評介

白痴的一篇

四月十三老掉牙天王Tiesto再度降駕台灣南港101,我沒辦法去,四月二十三日王不見王很久之後又湊在一起的二位天王Sasha和John Digweed降駕溫哥華Plush舞場,門票賣完了!我也不能去!於是心裡生起一股怒意,現在是沒地方可去嗎?昨晚自己與Jeph淒涼地跑到台北某日系舞吧,果然淒慘,年輕人都去墾丁春吶了吧,現場都是我們這種阿伯阿桑年紀的,只差沒跳交際舞……,不過很眼熟的「大哥」還是來了,身邊保鑣還是好幾個,以前我們曾經白目地坐在他後面,大哥已經茫得要兩個小弟在旁邊扶著並且東搖西晃,小弟還把旁邊的其他人趕走,把空間留給大哥。Jeph楞了好久才跟我說,「呃……我們好像坐錯地方了」是的,還不快自己摸摸鼻子走開?沒事不要坐在大哥後面,很危險啊。這是夜店實錄。
昨天我只是想去放空一下腦袋,網站上寫說,把他們網頁列印出來,入場費就可以減三百元,好啊,我們就是幹這種事的人,印coupon然後去換便宜的票。兩人便宜六百也不少,但結果回家時發現我掉了一千塊,顯然是掉在現場。…….難不成,該出去的就是留不住。。。


晚上還偶爾想上上夜店那應該表示我還沒掛掉,僅管前一星期我覺得自己整個身體「整組壞去」,或者我得了焦慮症?因為我的確是在為很多事情傷腦筋,有拖延著的事,有急也沒辦法只能一步步做的事,還有只能盡人事聽天命的事……。
寫點健康的,星期五,我們去看了當代館的「果凍世代」展覽。這個「果凍」和80年代中國第一條「果凍生產線」有關,嗯…世代的脈絡這樣喚名、歸納還挺有趣,總之就是對應到80年代出生的這一批中國年輕藝術家。我們還是不太上道就是了,人家明明在說甜點、果凍,和青春的美妙,我們看了卻不小心說oh,這太迷幻了,第二件-可愛的原子貓熊+電音,這會不會也太「trance」啦-至少讓我很trance。到了樓上還有更猛的,異口同聲說喔哇這個動畫好「speed」!好,我先說我這篇真的是一些流過腦袋中的雜碎,純粹就是和Jeph兩人一邊看展一邊亂聊,這不是評論,也不是批評,更沒有要貼標籤,但我們一路就覺得這世代還是流露著某種藥物美學阿~哈哈哈。這並不意味他們跟藥物有什麼直接關係,而就像在60年代Acid狂潮的年代,你說Andy Warhol的作品是不是很迷幻?哈,他是迷幻美學宗師級人物。這個面向並不被放在藝術史正史裡頭來講的,大家談複製、商品、資本主義這些大題目,但Andy Warhol力捧的樂團各個都是藥虫,我想他自己很迷戀那種狀態和那樣的時代氛圍。大家不用太驚訝吧,聰明的藝術家也是會跟隨潮流甚至非常進入那種迷幻的美學之中。anywayz,這是一個社會幽微、潛在的一面,甚至不被認為能登大雅之堂的一面。但總是流露著一股掩藏不住的氣息,你問他們,他們不見得會告訴你,因為這比較像是宗教式的神秘經驗。果凍世代有一股這樣的氛圍,不是每個作品都有,但你感覺得到冷硬的電子感、聲響、重覆性的pattern、甚至某種色調都有電子世代的味道。
雖然很多作品在我看來都比較像是應用美術的東西。但你要講這是「新世代的特色」那我也沒意見,那這個時代的特色究竟是什麼?有什麼工具用什麼工具,對工具沒有什麼懷疑也沒有什麼戒心,有電腦就用電腦、有photoshop就用photoshop,有錢買DV就用DV拍,想做動畫就做動畫,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有幾件超能掰的,用傳統捲軸化的人魚的故事,記得沒錯的話其中有幾件這樣的作品還讓人蠻眼睛一亮:用傳統木刻板畫那種素材,但卻是畫漫畫。甚至有文革時期的那種宣傳板畫的影子。無論如何,觀眾還是會在作品中隱約地看到中國的文化脈絡。年輕人不是去複製那種傳統的東西,而是想到什麼用什麼,並且跟當代的生活經驗並置在一起-像是一種拼貼、或者一種「扁平化」的結果,我說的「扁平化」-可以去思索一下村上隆談的「文化超平」,這十足影響著亞洲的這一代,它不是由美學的影響而來,而是由資本主義全球化而來的扁平生活價值。
在文化脈絡上的相較之下,台灣年輕藝術家顯得更完全地去脈絡。雖然對技術的掌握比較精細也比較成熟,但不管再怎麼欲言又止、欲拒還迎,仍然呈現出對歷史、文化脈絡上的空缺。或許這是如其他藝評人所說的,一種對政治文化大環境的逆襲或極端的反應-僅管我不認為這能簡單叫作「政治態度」-談政治態度必須有創作者自身的高度自覺才成立。我沒有和年輕一代深談過這個問題,但我也不覺得應該輕易將之歸結成一種「大方向」。如此一來我們更加強自己去脈絡的合理化,但這樣是對的嗎?(我的意思是,我們有沒有反省過這種現象所謂何來?如果全都要推給國民黨或政黨惡鬥造成的結果,這樣的思考是不是足夠支撐起對美學、對技術的考驗和思考?)如果台灣的去脈絡化是一個事實,好吧,不要用「頓挫」這個字眼(雖然我覺得這個字眼其實有他的積極性),那我們怎麼看一個抽空的、不想有身份脈絡的現象?藝術家是否思考過這些?這很像在技術面上,當你拿起DV就拍的同時,打開Photoshop就照做的同時,是否對這些技術的來源和可能性懷疑過?或為什麼是這些?為什麼要這樣做?
或者,我的想法只是,對於我們為什麼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為什麼會呈現出這個模樣的思考往往還不夠。身份的去脈絡化、歷史的去脈絡化是一個結果、現象,但值得我們大家共同來做更多反省,而不該只是-那就這樣了吧,這就是我們,我們什麼也不是也不想成為….?中國藝術家沒有身份認同的問題,因為這很明確。但台灣藝術家的身份認同問題出現於時時刻刻,別的不說,當藝術家出國展覽時就馬上會遇上-你是代表哪裡?台灣在哪裡?是什麼或不是什麼?創作面對的也是如此。我愚昧地認為這不該是分開的問題,並將之獨立於美學之外,否則我們只會鑽到一個出不來的胡同裡。
好了,胡思亂寫的一篇。不成熟,我也自己還在反省和思考。

One Commnet on “白痴的一篇

  1. 很多很多年前
    我們常在老台撿到錢也常丟掉錢
    有一次
    我看到地上有五百塊(所以還沒很茫)
    很迅速地撿起來
    喜孜孜地收進口袋打算告訴小S這個好消息
    想說等一下可以去買酒豪邁地請大家喝
    結果上完廁所的小S一臉慌張又很茫地跑到舞台前說
    怎麼辦?我剛剛掉了五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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