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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的年代

在家裡趕把幾篇稿件弄到一個階段,四點鐘跟J到自由廣場去看樂團節。


Terry(咦,妳已前不也叫Amy嗎)學妹辦了三屆,有持續力,今年還辦了座談會。在現場,我發現我手上拿的打火機還是VGBD的產品,Terry的VGBD收攤時給了我們五十個,她大概不知道我們一直用到現在XD。J說拍現場的鄭導播是我家那個鄭導,我沒看到他,那真是老中青三代了不是嗎,害我一直覺得尷尬。呵呵。
…坦白說,對樂團節我沒有什麼想像,畢竟離開我那時的樂團年代已經有點久遠。有些人有些名字還叫得出來,但在記憶裡也已模糊。當年Double X的〈把我自己掏出來〉是台灣史上最後一張被禁的專輯,哈,是的,光「掏出來」三個字就可以被禁了,很多台上的新生代-像極具潛力的Go Chic美眉,大概也沒聽過什麼關於「戒嚴」的事了,應該從小聽到「麥當勞」比較多。不過年輕人也不關心就是了。只有我們這種人在台下覺得時光匆匆,覺得在中正廟前聽樂團還是有點「被監控」的感覺…。是啊,從台灣史上最後一張被禁專輯到趙一豪昨天在台上喃喃悶悶地說著,「….下面一首歌談的是『做愛』…」,也沒人大驚小怪了,今日「做愛」兩個字都嫌太文藝,以現在台灣主流媒體小報化的品質,你不說個打砲或什麼驚人的字眼沒人有反應。我沒有評論趙的意思,忽然間他在台上變得過於文藝,這完全是從時代變化過程來的感受,Go Chic在台上也就是要台下的人不要想太多就跳舞就好了。J語重心長說了句:台灣團也許太「頭腦」,更精確講,欠缺些「身體性」。但這是歷史的影響,民族性的影響,封建制度的影響等等等等…,我高中時去舞廳還是違法的事。我們的身體是在這種被高度規訓狀態下形塑的。前兩天,讀王墨林的1994年的一篇文章「人間戒嚴」感觸很深。Go Chic是我們看好的新生代女子電子龐克團。在他們上台前,我一直沒有什麼被煽動的情緒發生,如前所述現場氣氛「少一味」(J說旁邊怎麼沒有賣燒烤啤酒的啊?!)她們上台後,試圖要大家high一點。氣氛這事是這樣,它需要一個「燃點」,這個燃點的掌握不是件簡單的事,利害的掌握者他讓台下失控,自己在台上卻十分清楚。話說回來,死老外的燃點很低,以前在加拿大,都覺得很納悶,奇怪,沒什麼事也在那鬼吼鬼叫。他們的「身體」是比較放得開的。而台灣就往往過「冷」了些。我真是離題太遠了,我不是要寫這些雜事。
說「少一味」。不知為何,這樣聽團歸來有種虛空感,連失落都談不上。因為新聞局長還上台說話的原因吧……。應該說,搖滾的精神應是與體制背道而馳的,但現在都拿政府補助在玩團了,這一時間好像少了一種勁,不知該怎麼說才好。樂團上台還首先要感謝新聞局感謝國家,這這這….?!有人說,有人給錢不拿不是很笨嗎?如今看來是很笨。我自己都是個靠補助過活的人。但是,有什麼在其中硬是煙消雲散了,那是什麼?我還在想,Attitude?還是什麼?問題是,這年頭你有Attitude沒什麼了不起,那很容易被媒體炒作,但你要拿「Attitude」來做什麼是重點。這真是一個喪失了反抗對象的年代,一個矛盾的年代啊…….,attitude這回事,也就只是成了「跳舞?怎麼不跳?」殊不知,這背後是有這些種種令人感傷的因素,挖掘有何意義?我也不知道了….。是啊,跳舞吧!去年DJ排名第一的Amin又要來了那就去跳吧~。電子音樂-一種主體消散的產物,它炫麗迷人之處已經是另外一個討論的境地了。我是在這種搖滾的高度個體/主體感, 與那種不斷重覆且拼貼的集體恍惚中。
錯過「農村武裝青年」,希望下次有機會了。

One Commnet on “矛盾的年代

  1. 說不定那天還差差點撞見呢
    我那時經過反毒牛就剛好散步過去看看
    離騙吃騙喝騙入場遠去而沒錢沒閒看表演多年後
    很多團名都不太有印象了,超乾的,包括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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