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 閱讀, 隨想

2012開春筆記

1. 趕完一部份工作,昨晚睡前拿起談印度的書籍,翻閱其中一段非常有意思,談印度的「不平等」狀況(在印度討論「不平等」已有長久深厚的基礎),最有啟示的是談到談印度的不平等,不代表肯定西方談的平等觀念,那是兩碼子事,也不是一個二元的問題。西方的平等觀念在印度也受到很多檢視與批評,主要是那些拿來印度並不適用於他們的現實,除了製造問題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我記得在德里時,我們拜訪一位女權主義者,他談到女權運動,我問她在現實層次上怎麼實踐?印度社會如此之複雜,不是拿出平權論述就能推的動的。她即開始談到她在實踐層次上的體會和修正。在Ashis Nandy家裡,他也談到同樣的概念。在印度,複雜是他們的特性,任何事情是不能簡易地去二分或以西方為參照。但印度人演繹的能力真的太強了,睡前看這個會睡不著。
2. 西方知識要的是化約,也唯有如此它可以談一種「普世皆準」的道理(這是很值得檢視的),近來我慢慢體會到印度人的思維,正如頌策的提醒,他們是「演繹法思維」,是「複雜」。雖然距離去印度有一段時間了,這些東西慢慢在我思考裡起了作用,也才慢慢理解。昨晚說著前還想著,我應該再去一次印度。
3. 我很敬佩的學者/策展人Sarat Maharaj是印度裔英國人,他在談「知識生產」時談到,他談到對於辯證法思考最主要的不滿,來自於開局就包含了結局,前題裡就預示了結論,因此不能提供與系統本身相差很遠的參與方式。當然,以印度人調度知識和論辯的能力,他不是要說辯證法不好,而是在於他怎麼通過另一種思維去找到另一種方法。因此化約(為求一普世道理而將具體事物抽象化)和差異的具體現實兩造之間,Sarat Maharaj認為是諸多「任意空間」,藝術作為知識生產,是要在這個任意空間裡找到一個開創思維的局面,突破既定知識生產框架(簡單講就是學院、學科中的生產知識的方式)的路徑,如此來談藝術的知識生產,是非常有意思的。
4. 「西天中土」計劃將中印思想交流的菁華出版成冊,真是功德一件。忙了幾個月,也從印度回來了一陣子了,要做關於德里旅程的分享會,但一開始,思緒一直是有些混亂的─就像到了德里所感受的那種迎面而來的過多的訊息在妳腦子裡不斷地翻攪,又在妳身體感官上造成各種衝擊。需要一點時間讓載浮載沉的意念、訊息、現象感受甚至是一些雜念慢慢地清晰起來。最近,每每回想到旅程,也開始感覺到有些東西應該要談一談、想一想,甚至跟友人交流交流,來刺激更進一步的思考。於是,訂定了「西天中土」分享會的時間,三月三日周六,屆時希望能聚集有興趣的朋友,一起來思考關於印度、思考關於策展並分享這一趟旅程。
5. 日前看兩篇1988年〈南方〉雜誌裡講「觀念表演藝術」的文章與講座紀錄,文章是大墨寫的,當年就非常清晰、明確地講述行為藝術不能脫離社會這個因素來談它的意義(那時還沒有行為藝術這個詞)。接著是關於河洛展意的行動座談會,當時陳介人(28歲的陳界仁)談藝術的創造意義、社會性意義字字入裡!最後有一個年表,陳界仁大哥在美國文化中心被封殺的展名為「告白二十五」,二十八歲座談會上炮火就非常猛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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