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電子舞曲二十年
[音樂]以下是Jeph為將於2.18日於桃園龜山鄉鴻城影視製片廠辦的舞會所寫的文案。很簡短,但好像是要因此開始訴說很多事,或許,他可以寫本台灣的「迷幻異域」。看到「幾乎每個老電音樂迷都曾有過刻骨銘心的第一場瑞舞」這一句,眼淚差點流出來,這當然也是非老瑞舞迷所能體會的一種很傻的回憶了。
轉載如下:
電子音樂的歷史不止二十年,但對現今大多數的樂迷來說,那些低音貝斯沈重如雷鳴,快速如戰鼓的電音舞曲形式-House、Techno、Trance、Break Beat、Drum and Bass、...,歷史是從1980年代末英國 Acid House風潮開始的。而對台灣的樂迷來說,電音的歷史,要從1995年寫起。因為電音之所以令人迷醉,令人無法忘懷,是它與「瑞舞」(Rave)這種在戶外或非商業舞廳徹夜狂舞的活動緊緊地綁在一起。
幾乎每個老電音樂迷都曾有過刻骨銘心的第一場瑞舞。台灣的第一場戶外瑞舞發生於1995年的夏天,DJ們與幾個朋友借了台貨車,將音響器材搬到二重疏洪道,乘著夜晚悄悄地舉辦台灣有史以來首場戶外電音舞會,現場200多人共同參與了這一次。
之後幾年,幾位DJ持續在二重疏洪道、大稻程碼頭、華中橋下、陽明山、...等地舉辦戶外舞會,每場人數大約一兩百人。瑞舞活動的愛好者人數在這段時間尚未爆炸成長,但「瑞舞」或「銳舞」似乎成為時髦名詞,像台北市政府於1996年啟用市民廣場的活動居然取名為「超級市民、銳舞狂歡」 。
寒冷的冬天不適合舉辦戶外舞會,台灣的瑞舞活動開始探尋新空間。自從1998至1999年的跨年的舞會「Full on 99」選擇了當時位於南港的「宏城片廠」之後,這裡便成了台北冬季瑞舞的聖地。
台灣瑞舞現象進入21世紀後才算真正爆發,除了陽明山馬槽、八里八仙樂園、內湖壁山巖、基隆和平島、...,瑞舞更走出台北,舉辦在龍潭崑崙藥用植物園 、台南馬沙溝、墾丁、...。瑞舞像蘑菇般,在無法預料的地點冒出,場場都吸引大批人群聚集。
那段時間是黃金的年代,也是最混亂的年代,台灣瑞舞場景爆炸性的擴大,反而傷害了自己。一方面大大小小電音舞廳成立,另一方面,2003年後媒體密集地對電音派對作負面報導,電音舞廳被掃蕩,瑞舞場景也開始萎縮,在台北幾乎可說是完全消失。
如今,台灣的電音漸漸遠離了那混亂又美好的瑞舞年代,大型電音派對場地都在完全可預期的場地如Luxy、世貿二館。
PLUR,曾在七八年以前有過美好的第一場瑞舞的樂迷,或許還記得這四個字:Peace、Love、Unity and Respect,如今看來有些天真滑稽。現在的台北,每月都有國際大牌DJ來台表演,你偶爾也買了票,讓自己成為擁擠又充滿汗臭的舞客之一,可是,當年瑞舞的PLUR好像永遠不會回來了。
不過,至少你還能夠回憶。在回憶裡,與朋友們一同沈醉在電音裡舞至天明,那樣的自由、那樣的解放,PLUR,在回憶裡 ,在你重新聆聽電音時 ,可不是同樣地真實? (By Jeph)
近日
[心情] , [生活]1.
聯絡了高中同學W,每年我們因為另一位當年的死黨趁暑假帶家人回台的時間都會見一次面。每次見面就說著要因著什麼事再見,但也總是說完大家又各自忙自己的去了。也因而我們從高中說到今天的事情至今沒有一樣辦成。我們的生活被工作和瑣事佔滿,所謂學生時期過後各奔前程,回頭看看也不過就是平凡地結婚生子和無止無盡的工作。前程並沒有年輕時想像的那麼飄渺,它毫無例外的是種種生活狀況以及不間斷老去。每次見面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深深感觸,然後我們在彼此臉上找著時間的樣子。高中的住校日子跟她們不只同窗三年,還睡過同寢室。W是新生訓練完畢第一個跟我一起搭公車回家的人,那一幕很像是烙印般的在我記憶裡,每次看見她覺得她一點都沒變就覺得十分欣慰。其實我們都變了很多,不過我們之間再怎麼變也都脫不了彼此熟悉的本性。
2.
話說我今年運勢叫作─平穩的忙碌狀態。我已經忙好久了,今年還要這樣下去,聽了就頭皮發麻!「忙」帶來了兩個極大的負面效應─焦慮和思考無法好好沉澱─是我目前感到最棘手的事情。焦慮引發兩件事:抽煙和緊繃,思考無法沉澱則讓我完全在一片渾沌中度日。接著身體出毛病,事情做不細緻,接著會引發生活的崩潰。我相信很多人跟我差不多。如果每一年的一開始,可以做一件事情是真心為自己好的,那應該是改變生活的慣性,重新思考什麼是生活。
〈藝術與社會〉出版
[閱讀] , [隨想]
在一團忙亂中跨了年,結束手邊書籍的編輯工作。今天書送來了,覺得前兩個月如夢一場,也就是打印成冊的這些字字句句佔滿了每個日子。翻著印出來的書,覺得還有很多未來可改進或繼續的,然它也見證了我是如何渡過2009這一年。
這本書的訪談內容獲益最大的是我自己,好比讀著Jeremy Deller的訪談和看他的作品細節:任何事並不見得自己去做才是最好。一如他說他不喜歡「製作作品」,他喜歡自己是個中介者者的角色,讓別人參與讓事情發生。那麼,什麼是個好的「中介者」、「觸發者」?我相信這不只是藝術家在談的事,當代策展也在談─一種流動的創造力和生產力,一種樂於見到眾人成事的生產性。個人英雄主義的時代已經過了,創作或策展從「I」到「i」再到「we」,有主體認同上的轉變在發生。後來我也頓悟了,這本書以「紙上策展」的方式編輯和規畫,也乃是在於更多作者的觀點相較於一本只是我一個人寫的書應該要有趣得多了。於是我將方向調整為紙上策展,將自己當作一個有意識去鋪陳一個敘事的中介者,去引導出我做的七組藝術家的個別訪談與紀錄。
....繼續閱讀全文藝術與現實,桃莉羊是真的羊嗎?
[藝術家] , [閱讀]Jeremy Deller的「作品」是在曼徹斯特舉行一場遊行活動、他在美國進行公路之旅並展開公路論壇。 The Yes Men的「藝術」即是對其所要打擊的對象─如布希─出擊,他們製作仿布希的網站,揭露其罪行。Superflex,他們生產「自由啤酒」、在紐奧良雙年展創造實際的微型經濟循環。陳界仁設立布落格以群眾的發聲集體抗議美國在台協會的簽證官的態度與簽證制度。他在公園裡、展場中賣自己的盜版作品...。藝術至此,與現實已無所區別。時常佷多人會問到,這倒底是或不是「藝術」,藝術一詞似有些無以解勢它何以跟現實無所區別?
這是個要花很多時間解釋當代藝術推進的問題。常常我都在解釋這個,講得落落長,聽得人都未必懂,從觀念藝術講起、政治藝術講起、從藝術與社會的關係講起....。不過在〈ART POWER〉這本書裡,我讀到了一個十分精彩且有切中要點的解釋方式,作者葛羅伊斯(Boris Groys)以「銀翼殺手」中複製人追問「什麼才是真的」為例的說法,實在很屌,茲記如下:
當今的藝術不再是「作品」(art works),而被葛羅伊斯稱之為「藝術文獻」(art documentation),它既不是再現生活,也不是要在將藝術從生活中區別出來。藝術與現實之間的關係,就如同虛構的 、人工的─複製人,和社會現實─真實人類之間的關係,而在真實中它們已無所差異。
「藝術的功能正如雷利史考特的電影〈銀翼殺手〉所揭示的」,葛羅伊斯寫道,「人工製造的人─被稱為『複製人』,他們在被製造出來之時被給予一張關於其身世的照片文獻,那被用來『證明』他們與人類無所差別的『真實性』,那偽造的照片中鋪陳了他們的家庭、居住地等等...。僅管這個文件是虛構的,但它卻賦予了複製人真實的生命─主體性,這使得它們與真的人內外都無以區別。因為複製人是因著這份文件被置入生活和歷史中,也因而他們得以順利地繼續完成個人的生命。因此,影片中的男主角 hero對尋找自然與人工的區別的追求註定徒勞無功,因為那就如同我們所看到的,這個區別只是發生在如藝術式的手法的加工時刻中─亦即那張照片文獻的置入。」(P.57)





